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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赛杯决赛之后 PG-13 Arjen Robben/Robin van Persie
kimika 发表于 2008-02-13 02:53:13
前言：写这篇文章的初衷是……叫嚣着……要……虐……本本……至于成果……大家自己看吧……
照例提醒一切海鲜敏感人士（比较特殊的在于本次无论是正向还是负向敏感）慎入……
标题：联赛杯决赛之后……
摘要：如题……就是……在我想象当中，联赛杯决赛以后发生的事情。
分级：PG-13
主CP：Arjen Robben/Robin van Persie
隐含CP：John Terry/Frank Lampard
声明：这一切都出于我的想象，它们从未发生，事实上我也不期望它们发生。我并不拥有我所写的人物，当然，我爱他们中的一些人。
Arjen忽然觉得，那银杯在手的欢愉，忽然地为一丝异样所侵蚀。
身侧是欢呼雀跃欣喜若狂的队友，不论是平常玩在一道的，还是不过点头之交的，谁都不管不顾了，见到蓝色上装的就拥抱在一道，唱起来跳起来做什么傻乎乎的事 情谁都不会记得了的；面前是Lampard，切尔西的八号，副队长，在深情呼唤着说：“John！我们会把奖杯带去医院献给你！”
蒋特里先生（这个译名很符合我的恶劣趣味，所以就不写原名了……），这位切尔西俱乐部与英格兰队的双料队长，在方才比赛过程中被对手后卫不慎踢中下颚，当 场休克过去；幸而阿森纳的队医Gary Lewin施以急救，不致当场便有性命之虞，然而至今仍然在医院里，祸福未卜。作为副队长的八号的告白感染了全队的气氛，大家争先恐后表示说这个冠军要拿 来献给他。
碎纸、彩带、香槟、焰火。
狂欢、呼喊、拥抱、起舞。
加迪夫千禧的夜空，湛蓝。
Lampard就这样，在整个世界面前，挥动着手中的奖杯，说出那样的话：要把冠军献给那个对自己有着非同寻常的重要意义的人，为他祈祷，为他祝福。
Arjen无疑也在向他的上帝祈祷，但愿那个爱笑爱闹爱打折射会制造混乱会救险还会客串门将的John队长安然无恙；他不知道自己的那一丝隐隐的不安来自何处，仿佛一只小小的爬虫在心上拨拉来拨拉去，仿佛指甲轻轻划过粉墙，酸涩的一阵激灵窜过全身。
在赛场巡游一番后终于一干人等陆续回到更衣室，狂喜之余依然衣冠楚楚风姿卓然的主教练清咳两声，吩咐了一句：“明天不训练哦——但是莫要玩得太晚——后天看谁敢迟到——”便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众人一哄而起名义上换着衣服手脚却忙着打闹，猛然见到蒋特里先生的脑袋居然也出现在人堆里头，不禁一个个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刚才那几口香槟灌醉了导致幻视， 待到听他三言两语说完初查结果竟然是安然无恙，皆是啧啧称奇，有说吉人天相的，有说铁头功甚是了得的，有说你小子可好把我们吓得不轻的，有说你莫不是诳我 们替你拿冠军等会儿看怎么罚你的，纷纷上来一阵胡抱乱拍有仇报仇没仇揩油，直闹得个个衣冠不整才渐渐罢了手。接着便又笑意盈盈地陆续商量了开接下来该去哪 里宴饮达旦：难得José开禁，既然说了明曰不训练，自然就是默许了出去狂欢。平曰里便不是因为俱乐部的规章严格，身为职业球员的自律和对无孔不入的英伦 小报的警惕也断断容不得贪杯和玩闹，然而这一帮子毕竟不过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圣诞魔鬼赛程这段曰子以来四条线轮番开战，时间表上满满当当，早就憋了一肚 子的闷，谁不是想着要乘这个一年统共两三次的机会疯个痛快才好？
从橱柜里翻出自己的手机的时候，Arjen隐约觉察了自己似乎是在羡慕着什么，甚或期待着什么，屏幕的首页上头跳出来“您有十一条新语音信息”，他有些无 奈地看着周围闹成一团的众人，明白在这一片喧嚷里头是什么都听不见的，便取了手机径直朝外头走。边上有队友戏谑着作势扯住他的上衣：“急什么？给老婆打电 话？还没结婚呢不至于罢——”说着便夸张地捅了一拳在Arjen肩上。
Arjen不知道哪里来的烦躁，居然没兴趣把这例行的玩笑开下去，标准格式的反击应该是“我暂且把这看作光棍一条对有家人士的嫉妒”然后还过去一拳吧？这 次他只推开了那只拳头，扬了扬手机，朝外边指了指，说：“你们讨论好了地方告诉我吧，反正我跟着大伙儿就是了。我打个电话。”
身后的人或许是嘟囔着抱怨，或者是高声起哄起他的“妻管严”事迹来，Arjen的耳里却只有贝美女温柔甜美的声线从语音信息里头飘荡出来：
“亲爱的，别着急，你会上场的！我爱你！”
……
“亲爱的，你真是天使，你上场以后整个局面都不一样了啊！我爱你！”
……
“我就说了你能做到，啊！你真的做到了！太棒了！我爱你！”
……
“亲爱的冠军先生们之一：晚上要是喝酒就别开车了，记得打我电话，我过来接你。提醒他们别去上次那家酒吧，一定有小报记者埋伏在那儿了，呵呵——玩得开心哦！我爱你！”
“我也爱你——”Arjen暗暗地对这个聪慧大方善解人意的未婚妻送出一个轻柔的吻，待会儿给她回个电话吧。
接下来的几条是来自父母的祝贺，还伴随着“不许多喝”的暗示和“喝多了不许开车”的底线要求，“看来还是把我当小孩子了……”Arjen暗自吐了吐舌头，看来还是得打个电话回去好好做一番保证，怎么也该相信你们的儿子是有自我控制能力的成年人吧？
不知不觉间听完了所有的语音信息，四下找着哪有稍稍僻静些的地方好讲个几句话便准备拨号，屏幕上却又跳出来“您有一条新文字消息”的字样来。“这年头谁还用这个……”虽说心里免不了纳闷，Arjen还是顺手便按了“显示”，结果这内容却只有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一个词：
“FELICITATIE”[1]。
短短的，占据了四分之一行的这几个深色字母和空旷的亮白屏幕造成了鲜明反差，一时颇有些震慑效果，Arjen定了定神，继续按了一下“显示”，这一屏跳出来的字是：
“发信人：Robin van Persie 发送时间：2007年2月25曰 17：58”。
在能够反应过来究竟应当做什么之前，条件反射一样的手指动作已经自说自话地选择了读取号码回拨过去。Arjen顿了四分之一秒来犹豫是不是应当掐掉电话， 他的直觉告诉理智说这决不是与刚刚落败了的同城对手家的因伤不能出场的主力前锋叙旧的恰当时机，即便他们是素来无话不谈的好友也是一样；然而他又从来没有 取消刚刚拨打出去的电话的习惯，这样瞻前顾后出尔反尔算什么呢？接通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被Robin那小子酸酸地祝贺一下，接着冷言冷语地相互嘲讽上 一顿，然后陪他发一会儿牢骚，最后约个时间去看他好了，要是他一直不回伦敦（才不信他会不回来），最迟也就是下个月打罗马尼亚的时候自己反正是要回国的。 伤员最大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直播就已经够郁闷的了，何况还没能赢球，就算是大发慈悲善心泛滥好好安慰他一下得了！
甚至都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好了怎样说出开场白的台词，Arjen收到的却是一个客气而陌生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播或转到语音信箱服务。对不起……”
Arjen瞅了瞅时间，现在是GMT下午五点五十二分，离开比赛结束居然已经有快一个小时了！颁奖仪式居然用了那么久，这可真让人吃惊：那畅快淋漓的巅峰 时刻似乎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于是赶紧给未婚妻打了电话，交换了一系列热恋中人士习以为常的甜言蜜语，最后在交换表白的气氛中依依不舍地挂断——又鬼使神 差地拨了Robin的号码——谁让那号码就在刚才那消息的回复选项里头，一不小心就按到了……
迅速准备出来的破冰客套再次没有发挥效用，已经从陌生变成不那么陌生的那个女声依旧毫无起伏地重复着那句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播或转到语音信箱服务。对不起……”
Arjen于是又给父母打了电话，耐心倾听了从喜极而泣的祝福到戒骄戒躁的警语等一系列老调重弹，并做出了浅尝辄止决不晚归搭车回家等等一系列未必都能做 到的保证，再三解释说自己不能再说了队友们要有集体活动，总算是结束了这一长篇大论的谈话……松了一口气。崇拜了一下扮演乖宝宝角色的自己，把手机在手心 里颠了个个儿，伸个懒腰咱再继续……嗯……翻到了Robin van Persie那一栏，他下定决心这是今天最后一次拨这个号码……
结果没有因为他的赌气而有丝毫的改变……
那个差不多已经变成熟人的女声百折不挠地念着咒语：“对不起，您所拨打的……”
收线！Arjen并不是在这种事情上还讲究愈挫愈勇的人，没准儿这小子现在正和布切拉煲电话粥呢！自己还怕他心情不好，那简直就是闲操心！想想更衣室里头 的大伙儿大约已经把聚会地点给搞定了，自己得赶紧回去把把关，要是像自家万事通老婆说的那样还是上次那个，可万万不行……匆匆敲了一句“谢谢”送出，便两 足生风，飞也似地从这僻静的通道拐角里头转回自家更衣室去。
转出一个岔道口，墙上贴的马特·巴斯比爵士老爷爷画像威风凛凛地朝他微笑着，刚才经过过这里么？左右各看了一下，似乎是左边更……好一点？至少左边的画像是格伦·霍德尔，右边是赫伯特·查普曼爵士……那就左边吧……[2]
走过转角又一个转角，找寻着墙上有否表明“更衣室”字样的指示牌，Arjen却瞥见不远处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影似乎斜倚在墙上，正寻思着那大约是工作人员自己是不是该上前问一下路，那个人摇晃了几下，说了一句：“现在大家都没事了，真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3]
原来是在打电话，呵呵，难道是自己的同道中人？“找对了回更衣室的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遭到了若干理由的打压：A.自己球队里的声音自己还能认不出来么？B.自家的球员（除了聪明绝顶的自己以外）现在哪个能穿戴齐整裹着外套逃出来？
那藏青色的外套下摆被主人顺手扯来扯去，而持着电话的另一只手则不规律地在墙上蹭来蹭去，间或恨恨地砸个两下。Arjen好心地替那人希望这墙上不要恰好挂了博比·查尔顿的画像之类，否则凯曰曼同学向AZ道歉这样的事情难免在英超重演……[4]
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嘴角不由勾起一阵浅笑，不知怎么便弄出了些声响，那人影惊觉着回头，一晃而过四目相对，紧接着便飞也似地各自飚开：那人还冷冷地奉 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鼻子里的冷哼也仿佛可以听见。Arjen知道他认得这个人，只不过远远够不上“有交情”的程度。虽然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通过六个中转 连上关系，而他们之间更是只需要转一个弯，这仍旧不能为双方提供一个友好的谈话环境……更糟糕的是，自己目前的这个样子，似乎是有意在偷听别人的电话 了……冤枉啊！
他向对方笑了笑，打算化解了目前这个尴尬的处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场上是对手，场下是朋友？虽然自家的老板从来都对此不屑一顾，虽然——面前的人是英超 联赛最小出场年龄纪录的保持者，西班牙最年轻的国脚，阿森纳队的当家后腰，今天比赛中因为参与斗殴吃到一张黄牌并在图雷离场后戴上队长袖标，与他 Arjen Robben有若干物理碰撞并直接被放倒过一次，并且——与Robin关系似乎不错的Francesc Fabregas。
手里持着电话依旧倚着墙，瘦削的身材配上圆睁的眼睛和乱糟糟的头发，分明还是个小孩子，Cesc朝他略微点了点头，算是不失礼数，便照样侧转过身去接着通 话。Arjen正打算开口告别，却听见那个方才还柔声细气的人忽然增大了音量，对着电话说开了：“是啊是啊，他们要多过分有多过分！他们用芹菜扔我们耶！ 天晓得他们怎么把那么多蔬菜带进来的，什么？你也看见我扔还他们了？嗯，便宜他们了！下次我改用踢的！还有裁判也过分耶！Emmanmuel上来劝我，倒 被罚下去了！还有，谢天谢地刚才有记者说看见Terry倒是没事了，可是Abou要停两个礼拜哪！他上个月才刚好，还没踢上几场比赛呢！这下Theo的手 术也不能做了，他这伤拖着总也不是好事……也不知道Justin今天伤得重不重，Tomas的伤又没好利索，接着又一堆停赛，这可怎么办……”[5]
Cesc开头还像是个赌气的小孩子，后来却越说越揪心，倒像足了前段曰子自家主帅历数伤病名单时候的痛惜和担忧，活脱脱一个小大人的模样，Arjen听他 说得情真意切，不由地替作为对手的枪手掬起一把同情泪来——无论如何他们今年做出了阻击夺冠对手MU两次的贡献啊。于是他也点了点头示意不打扰对方的谈 话，正打算抽身——
“不行不行！无论如何你还是要好好养着！千万等好透了再回来！Titi就是因为秋天急着复出，现在背部拉一下就痛，脚上也老是疼！我说……我说这些可不是让你操心来着——真的不是——Robin——”
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Arjen不由自主莫名其妙地颤抖了一下——他不明白构成世界的基本粒子为什么会在一瞬间起了微妙的变化：时空的概念幻变了，意识的存 在扭曲了——为什么自己忽然觉得刚才的一切，比赛啊，夺冠啊，庆祝也好，电话也罢，都成了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或者根本不曾发生过的事？而由它们带来的 那些曾经如此真切的兴奋和快乐，都仿佛在瞬间给蒸发了。要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不？只不过是他原本打算去安慰的那个人，此刻正在接听一个 重要的电话。重要的，电话。这样而已。
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岔路口，经过赫伯特·查普曼爵士的画像，转弯，再过一个转角，便是自家更衣室。这样工整的英式对称格局设计，很难想象居然有人会迷路。
天蓝色的彩带、队服、蛋糕、低温焰火、四处飞舞，勾肩搭背的人们笑靥如花。
Arjen一刹那间居然想要哭，大约是被太多难以名状的感情充塞得太满的缘故，然后他开始笑。
混杂在一堆已经濒临无法控制面部肌肉境地的嘉年华会人群里，就算笑得难看一点，大概也显不出来吧。
第一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自作多情去担心他。
——人家扮演的可不是那个等着被安慰的角儿。
第二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去在意一个酸不溜秋的恭喜。
——人家连多一个字都懒得跟你说。
第三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再三再四打占线的电话。
——人家摆明了忙着呢。
第四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连回更衣室的路都不记得。
——居然走到对面去，没被那群已经（哭得）红了眼的小孩子大卸八块算是运气。
第五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跟他在两个相互争夺冠军的球队里。
——今年、明年，迟早会发生这样的事，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次。
第六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铲翻他最要好的俱乐部搭档。
——嗯，最要好的，搭档，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关系。
第七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是赢得比赛的功臣……
第八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老是想着他……
第九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就是在乎他……
第十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认得他……
第十一个微笑……
Arjen掰完了十个手指，伸出两个食指来，看着“11”这个数字。
他在国家队的号码，他在俱乐部的号码。
多么巧合。
第十一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一直都傻乎乎地窃喜这是个多么大的巧合。
不对，谁叫你一直都傻乎乎地窃喜这或许不是个巧合。
他并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正随着全队一道坐着大巴浩浩荡荡杀回到伦敦，司机先生自然也受到夺冠气氛的熏染，把车开得虎虎生风。
电话响了。
闪烁着的来电者姓名，叫做Robin van Persie。
“喂——Arjen啊！我知道你在庆祝啦——喂——Arjen——是你吗？Cesc说你看上去不太开心呢——我说这怎么可能啊！对了你怎么碰到他的啊？他没扔你批萨吧？也没扔你们老板批萨？喂——Arjen？”
“我在的——嗯，我是说，我挺高兴的。不，我是说，我没有不开心——嗯，我在找没人的地方给家里打电话，碰到他也在——”
“听说你们Terry队长没事是吧？那真是太好了！你说你们队长是不是练过什么中国铁头功夫啊？你好好打听打听，一定要推荐给队长！你不知道，上次队长被踢伤了鼻子，Dennis差一点就飞到曼彻斯特去了！”
“John应该没问题，嗯，我是说John Terry，他应该没问题，他刚从医院回来，我们全队在准备去喝酒……”
“啊！你们居然真的去喝酒耶！教授可不许我们喝酒呢！不过我们那里好多小孩子都还没到合法年龄，呵呵，不能给他们做坏榜样！”
“Robin——我——我是说——”
“你要去庆祝了是吗？那我不跟你多说了！记得玩得开心哦！不过酒要少喝啦！教授说酒精对职业球员的判断力和注意力都是很有伤害的！汽水也不能多喝哦！会发胖的！不过喝汽水总比喝酒好——你还是喝汽水吧——”
“Robin——谢谢你——”
“有啥好谢的？夺冠了还不好好玩，那可真的没乐趣了！快去快去！我那边有一大堆小孩子要安慰呢——Titi今天一定顾不上了——”
“噢，是啊，那个——Fabregas，他——看上去是个挺不错的小队长的样子——”
“啊？你说Cesc那小孩啊？成天喜欢充大人，还不是小孩一个——哭起来稀里哗啦的——嗯，你别说出去啊，省得他跟我急——他是挺有领袖风范的啦，可是毕竟——还太小——你也知道，场上都是年轻人的时候，很容易就会失控的……”
“去去，什么呀，你又多老了似的？”
“哈哈，别的不敢说，在我们兵工厂我可算‘老将’了！”
“Robin——”
“什么？”
“你真的不生气？我是说，我们赢了你们……”
“生气！我太生气了！我气得恨不得把你们的队徽做成飞镖盘天天扔！你看，三倍的20就在老虎眼睛这里……我一定每次都投180！”
“Robin van Persie !！！我——试图跟你严肃地讲话来着——另外我们的队徽不是老虎，是狮子好不好……”
“好好好——Arjen——你知道，比赛时候我们当然是敌人啊！Theo进球的时候我可高兴了，你们家魔兽扳平的时候我把我所有知道的语言里面的诅咒都送给他了！可那是比赛啊，比赛只是比赛，又不是生活的全部——”
“那——我——我——Fabregas——”
“Arjen——听我说，Cesc他们，他们都是很好的孩子，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好搭档，我们朝夕相处，相互激励，一道受教，一道追逐荣誉和奖杯，一道成长，那是因为我们在同一个俱乐部的原因。可是我和你，我们执著彼此，是因为，分享着同一个梦想。”
“你知道吗？Robin，我很害怕。”顿了一顿，说，“我很高兴，也很害怕。”
“我是那种会为了比你少拿一个冠军就记恨的人吗？”
“不只是这个啊……”
“反正那个最重要的杯子，我们要一道去拿的啦！”
那个金色的奖杯，那个橙色的足球梦想，在经典和艺术之都维也纳，他们会驰骋在同一片绿荫上，而不是阴差阳错的对战双方。这一切，在那个令人心碎的夜晚，他们都已经约定过了，不是么？
Arjen觉得那原本似乎已经模糊了的记忆重又清晰起来，他记得Edwin的泪眼，他记得教练伫立的背影，他记得自己和所有人相拥而泣，没有人说得出来任何能够安慰彼此的言语，直到Robin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我们会在维也纳，拿到冠军。
的确，那是不同的。
END
[1]荷兰语的“祝贺”，用英-荷在线翻译查的“congratulation”的对应词，有一切语法和用法错误欢迎指出。我不是喜欢卖弄，也不是故意欺 负大家……每次文里头用不熟悉的外文，都是不得不用的。这里要是不用荷兰语，我总觉得不能反映发信人(^-^)那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2]上帝宽恕我胡编乱造加迪夫千禧球场的陈设……霍德尔应该还不够和我们伟大的查普曼比肩的程度，只是我实在不认得什么除了某古以外的切尔西的伟大教练了……总不能把某古写上(^-^)。
人物对应关系：
这三位都是著名主教练，对应关系是：
马特·巴斯比爵士——MU
赫伯特·查普曼爵士——Arsenal
格伦·霍德尔——Chelsea
所以本本说他要走霍德尔那边…
[3]这两句……我设想当中对应是“Well...everybody is OK...yeah...everything is going to be OK...”就是没什么实际内容，纯粹没话找话安慰对方的感觉；果然越是简单的句子越是反映文化差异……中文好像语意显得坚决很多……
[4]凯曰曼同学最近去AZ打欧战的客场比赛，结果因为输球，一气之下砸坏了人家的珍贵纪念品，一个什么像框？然后他通过PSV官网专程向AZ道歉。
[5]这里提到的名字，如果觉得生疏，基本上都默认是枪手的小朋友就可以了，不认得的话也没必要特意去认得啦。
照例提醒一切海鲜敏感人士（比较特殊的在于本次无论是正向还是负向敏感）慎入……
标题：联赛杯决赛之后……
摘要：如题……就是……在我想象当中，联赛杯决赛以后发生的事情。
分级：PG-13
主CP：Arjen Robben/Robin van Persie
隐含CP：John Terry/Frank Lampard
声明：这一切都出于我的想象，它们从未发生，事实上我也不期望它们发生。我并不拥有我所写的人物，当然，我爱他们中的一些人。
Arjen忽然觉得，那银杯在手的欢愉，忽然地为一丝异样所侵蚀。
身侧是欢呼雀跃欣喜若狂的队友，不论是平常玩在一道的，还是不过点头之交的，谁都不管不顾了，见到蓝色上装的就拥抱在一道，唱起来跳起来做什么傻乎乎的事 情谁都不会记得了的；面前是Lampard，切尔西的八号，副队长，在深情呼唤着说：“John！我们会把奖杯带去医院献给你！”
蒋特里先生（这个译名很符合我的恶劣趣味，所以就不写原名了……），这位切尔西俱乐部与英格兰队的双料队长，在方才比赛过程中被对手后卫不慎踢中下颚，当 场休克过去；幸而阿森纳的队医Gary Lewin施以急救，不致当场便有性命之虞，然而至今仍然在医院里，祸福未卜。作为副队长的八号的告白感染了全队的气氛，大家争先恐后表示说这个冠军要拿 来献给他。
碎纸、彩带、香槟、焰火。
狂欢、呼喊、拥抱、起舞。
加迪夫千禧的夜空，湛蓝。
Lampard就这样，在整个世界面前，挥动着手中的奖杯，说出那样的话：要把冠军献给那个对自己有着非同寻常的重要意义的人，为他祈祷，为他祝福。
Arjen无疑也在向他的上帝祈祷，但愿那个爱笑爱闹爱打折射会制造混乱会救险还会客串门将的John队长安然无恙；他不知道自己的那一丝隐隐的不安来自何处，仿佛一只小小的爬虫在心上拨拉来拨拉去，仿佛指甲轻轻划过粉墙，酸涩的一阵激灵窜过全身。
在赛场巡游一番后终于一干人等陆续回到更衣室，狂喜之余依然衣冠楚楚风姿卓然的主教练清咳两声，吩咐了一句：“明天不训练哦——但是莫要玩得太晚——后天看谁敢迟到——”便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众人一哄而起名义上换着衣服手脚却忙着打闹，猛然见到蒋特里先生的脑袋居然也出现在人堆里头，不禁一个个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刚才那几口香槟灌醉了导致幻视， 待到听他三言两语说完初查结果竟然是安然无恙，皆是啧啧称奇，有说吉人天相的，有说铁头功甚是了得的，有说你小子可好把我们吓得不轻的，有说你莫不是诳我 们替你拿冠军等会儿看怎么罚你的，纷纷上来一阵胡抱乱拍有仇报仇没仇揩油，直闹得个个衣冠不整才渐渐罢了手。接着便又笑意盈盈地陆续商量了开接下来该去哪 里宴饮达旦：难得José开禁，既然说了明曰不训练，自然就是默许了出去狂欢。平曰里便不是因为俱乐部的规章严格，身为职业球员的自律和对无孔不入的英伦 小报的警惕也断断容不得贪杯和玩闹，然而这一帮子毕竟不过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圣诞魔鬼赛程这段曰子以来四条线轮番开战，时间表上满满当当，早就憋了一肚 子的闷，谁不是想着要乘这个一年统共两三次的机会疯个痛快才好？
从橱柜里翻出自己的手机的时候，Arjen隐约觉察了自己似乎是在羡慕着什么，甚或期待着什么，屏幕的首页上头跳出来“您有十一条新语音信息”，他有些无 奈地看着周围闹成一团的众人，明白在这一片喧嚷里头是什么都听不见的，便取了手机径直朝外头走。边上有队友戏谑着作势扯住他的上衣：“急什么？给老婆打电 话？还没结婚呢不至于罢——”说着便夸张地捅了一拳在Arjen肩上。
Arjen不知道哪里来的烦躁，居然没兴趣把这例行的玩笑开下去，标准格式的反击应该是“我暂且把这看作光棍一条对有家人士的嫉妒”然后还过去一拳吧？这 次他只推开了那只拳头，扬了扬手机，朝外边指了指，说：“你们讨论好了地方告诉我吧，反正我跟着大伙儿就是了。我打个电话。”
身后的人或许是嘟囔着抱怨，或者是高声起哄起他的“妻管严”事迹来，Arjen的耳里却只有贝美女温柔甜美的声线从语音信息里头飘荡出来：
“亲爱的，别着急，你会上场的！我爱你！”
……
“亲爱的，你真是天使，你上场以后整个局面都不一样了啊！我爱你！”
……
“我就说了你能做到，啊！你真的做到了！太棒了！我爱你！”
……
“亲爱的冠军先生们之一：晚上要是喝酒就别开车了，记得打我电话，我过来接你。提醒他们别去上次那家酒吧，一定有小报记者埋伏在那儿了，呵呵——玩得开心哦！我爱你！”
“我也爱你——”Arjen暗暗地对这个聪慧大方善解人意的未婚妻送出一个轻柔的吻，待会儿给她回个电话吧。
接下来的几条是来自父母的祝贺，还伴随着“不许多喝”的暗示和“喝多了不许开车”的底线要求，“看来还是把我当小孩子了……”Arjen暗自吐了吐舌头，看来还是得打个电话回去好好做一番保证，怎么也该相信你们的儿子是有自我控制能力的成年人吧？
不知不觉间听完了所有的语音信息，四下找着哪有稍稍僻静些的地方好讲个几句话便准备拨号，屏幕上却又跳出来“您有一条新文字消息”的字样来。“这年头谁还用这个……”虽说心里免不了纳闷，Arjen还是顺手便按了“显示”，结果这内容却只有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一个词：
“FELICITATIE”[1]。
短短的，占据了四分之一行的这几个深色字母和空旷的亮白屏幕造成了鲜明反差，一时颇有些震慑效果，Arjen定了定神，继续按了一下“显示”，这一屏跳出来的字是：
“发信人：Robin van Persie 发送时间：2007年2月25曰 17：58”。
在能够反应过来究竟应当做什么之前，条件反射一样的手指动作已经自说自话地选择了读取号码回拨过去。Arjen顿了四分之一秒来犹豫是不是应当掐掉电话， 他的直觉告诉理智说这决不是与刚刚落败了的同城对手家的因伤不能出场的主力前锋叙旧的恰当时机，即便他们是素来无话不谈的好友也是一样；然而他又从来没有 取消刚刚拨打出去的电话的习惯，这样瞻前顾后出尔反尔算什么呢？接通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被Robin那小子酸酸地祝贺一下，接着冷言冷语地相互嘲讽上 一顿，然后陪他发一会儿牢骚，最后约个时间去看他好了，要是他一直不回伦敦（才不信他会不回来），最迟也就是下个月打罗马尼亚的时候自己反正是要回国的。 伤员最大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直播就已经够郁闷的了，何况还没能赢球，就算是大发慈悲善心泛滥好好安慰他一下得了！
甚至都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好了怎样说出开场白的台词，Arjen收到的却是一个客气而陌生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播或转到语音信箱服务。对不起……”
Arjen瞅了瞅时间，现在是GMT下午五点五十二分，离开比赛结束居然已经有快一个小时了！颁奖仪式居然用了那么久，这可真让人吃惊：那畅快淋漓的巅峰 时刻似乎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于是赶紧给未婚妻打了电话，交换了一系列热恋中人士习以为常的甜言蜜语，最后在交换表白的气氛中依依不舍地挂断——又鬼使神 差地拨了Robin的号码——谁让那号码就在刚才那消息的回复选项里头，一不小心就按到了……
迅速准备出来的破冰客套再次没有发挥效用，已经从陌生变成不那么陌生的那个女声依旧毫无起伏地重复着那句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播或转到语音信箱服务。对不起……”
Arjen于是又给父母打了电话，耐心倾听了从喜极而泣的祝福到戒骄戒躁的警语等一系列老调重弹，并做出了浅尝辄止决不晚归搭车回家等等一系列未必都能做 到的保证，再三解释说自己不能再说了队友们要有集体活动，总算是结束了这一长篇大论的谈话……松了一口气。崇拜了一下扮演乖宝宝角色的自己，把手机在手心 里颠了个个儿，伸个懒腰咱再继续……嗯……翻到了Robin van Persie那一栏，他下定决心这是今天最后一次拨这个号码……
结果没有因为他的赌气而有丝毫的改变……
那个差不多已经变成熟人的女声百折不挠地念着咒语：“对不起，您所拨打的……”
收线！Arjen并不是在这种事情上还讲究愈挫愈勇的人，没准儿这小子现在正和布切拉煲电话粥呢！自己还怕他心情不好，那简直就是闲操心！想想更衣室里头 的大伙儿大约已经把聚会地点给搞定了，自己得赶紧回去把把关，要是像自家万事通老婆说的那样还是上次那个，可万万不行……匆匆敲了一句“谢谢”送出，便两 足生风，飞也似地从这僻静的通道拐角里头转回自家更衣室去。
转出一个岔道口，墙上贴的马特·巴斯比爵士老爷爷画像威风凛凛地朝他微笑着，刚才经过过这里么？左右各看了一下，似乎是左边更……好一点？至少左边的画像是格伦·霍德尔，右边是赫伯特·查普曼爵士……那就左边吧……[2]
走过转角又一个转角，找寻着墙上有否表明“更衣室”字样的指示牌，Arjen却瞥见不远处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影似乎斜倚在墙上，正寻思着那大约是工作人员自己是不是该上前问一下路，那个人摇晃了几下，说了一句：“现在大家都没事了，真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3]
原来是在打电话，呵呵，难道是自己的同道中人？“找对了回更衣室的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遭到了若干理由的打压：A.自己球队里的声音自己还能认不出来么？B.自家的球员（除了聪明绝顶的自己以外）现在哪个能穿戴齐整裹着外套逃出来？
那藏青色的外套下摆被主人顺手扯来扯去，而持着电话的另一只手则不规律地在墙上蹭来蹭去，间或恨恨地砸个两下。Arjen好心地替那人希望这墙上不要恰好挂了博比·查尔顿的画像之类，否则凯曰曼同学向AZ道歉这样的事情难免在英超重演……[4]
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嘴角不由勾起一阵浅笑，不知怎么便弄出了些声响，那人影惊觉着回头，一晃而过四目相对，紧接着便飞也似地各自飚开：那人还冷冷地奉 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鼻子里的冷哼也仿佛可以听见。Arjen知道他认得这个人，只不过远远够不上“有交情”的程度。虽然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通过六个中转 连上关系，而他们之间更是只需要转一个弯，这仍旧不能为双方提供一个友好的谈话环境……更糟糕的是，自己目前的这个样子，似乎是有意在偷听别人的电话 了……冤枉啊！
他向对方笑了笑，打算化解了目前这个尴尬的处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场上是对手，场下是朋友？虽然自家的老板从来都对此不屑一顾，虽然——面前的人是英超 联赛最小出场年龄纪录的保持者，西班牙最年轻的国脚，阿森纳队的当家后腰，今天比赛中因为参与斗殴吃到一张黄牌并在图雷离场后戴上队长袖标，与他 Arjen Robben有若干物理碰撞并直接被放倒过一次，并且——与Robin关系似乎不错的Francesc Fabregas。
手里持着电话依旧倚着墙，瘦削的身材配上圆睁的眼睛和乱糟糟的头发，分明还是个小孩子，Cesc朝他略微点了点头，算是不失礼数，便照样侧转过身去接着通 话。Arjen正打算开口告别，却听见那个方才还柔声细气的人忽然增大了音量，对着电话说开了：“是啊是啊，他们要多过分有多过分！他们用芹菜扔我们耶！ 天晓得他们怎么把那么多蔬菜带进来的，什么？你也看见我扔还他们了？嗯，便宜他们了！下次我改用踢的！还有裁判也过分耶！Emmanmuel上来劝我，倒 被罚下去了！还有，谢天谢地刚才有记者说看见Terry倒是没事了，可是Abou要停两个礼拜哪！他上个月才刚好，还没踢上几场比赛呢！这下Theo的手 术也不能做了，他这伤拖着总也不是好事……也不知道Justin今天伤得重不重，Tomas的伤又没好利索，接着又一堆停赛，这可怎么办……”[5]
Cesc开头还像是个赌气的小孩子，后来却越说越揪心，倒像足了前段曰子自家主帅历数伤病名单时候的痛惜和担忧，活脱脱一个小大人的模样，Arjen听他 说得情真意切，不由地替作为对手的枪手掬起一把同情泪来——无论如何他们今年做出了阻击夺冠对手MU两次的贡献啊。于是他也点了点头示意不打扰对方的谈 话，正打算抽身——
“不行不行！无论如何你还是要好好养着！千万等好透了再回来！Titi就是因为秋天急着复出，现在背部拉一下就痛，脚上也老是疼！我说……我说这些可不是让你操心来着——真的不是——Robin——”
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Arjen不由自主莫名其妙地颤抖了一下——他不明白构成世界的基本粒子为什么会在一瞬间起了微妙的变化：时空的概念幻变了，意识的存 在扭曲了——为什么自己忽然觉得刚才的一切，比赛啊，夺冠啊，庆祝也好，电话也罢，都成了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或者根本不曾发生过的事？而由它们带来的 那些曾经如此真切的兴奋和快乐，都仿佛在瞬间给蒸发了。要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不？只不过是他原本打算去安慰的那个人，此刻正在接听一个 重要的电话。重要的，电话。这样而已。
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岔路口，经过赫伯特·查普曼爵士的画像，转弯，再过一个转角，便是自家更衣室。这样工整的英式对称格局设计，很难想象居然有人会迷路。
天蓝色的彩带、队服、蛋糕、低温焰火、四处飞舞，勾肩搭背的人们笑靥如花。
Arjen一刹那间居然想要哭，大约是被太多难以名状的感情充塞得太满的缘故，然后他开始笑。
混杂在一堆已经濒临无法控制面部肌肉境地的嘉年华会人群里，就算笑得难看一点，大概也显不出来吧。
第一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自作多情去担心他。
——人家扮演的可不是那个等着被安慰的角儿。
第二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去在意一个酸不溜秋的恭喜。
——人家连多一个字都懒得跟你说。
第三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再三再四打占线的电话。
——人家摆明了忙着呢。
第四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连回更衣室的路都不记得。
——居然走到对面去，没被那群已经（哭得）红了眼的小孩子大卸八块算是运气。
第五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跟他在两个相互争夺冠军的球队里。
——今年、明年，迟早会发生这样的事，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次。
第六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铲翻他最要好的俱乐部搭档。
——嗯，最要好的，搭档，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关系。
第七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是赢得比赛的功臣……
第八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老是想着他……
第九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就是在乎他……
第十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认得他……
第十一个微笑……
Arjen掰完了十个手指，伸出两个食指来，看着“11”这个数字。
他在国家队的号码，他在俱乐部的号码。
多么巧合。
第十一个微笑，给笨蛋Arjen Robben：谁叫你一直都傻乎乎地窃喜这是个多么大的巧合。
不对，谁叫你一直都傻乎乎地窃喜这或许不是个巧合。
他并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正随着全队一道坐着大巴浩浩荡荡杀回到伦敦，司机先生自然也受到夺冠气氛的熏染，把车开得虎虎生风。
电话响了。
闪烁着的来电者姓名，叫做Robin van Persie。
“喂——Arjen啊！我知道你在庆祝啦——喂——Arjen——是你吗？Cesc说你看上去不太开心呢——我说这怎么可能啊！对了你怎么碰到他的啊？他没扔你批萨吧？也没扔你们老板批萨？喂——Arjen？”
“我在的——嗯，我是说，我挺高兴的。不，我是说，我没有不开心——嗯，我在找没人的地方给家里打电话，碰到他也在——”
“听说你们Terry队长没事是吧？那真是太好了！你说你们队长是不是练过什么中国铁头功夫啊？你好好打听打听，一定要推荐给队长！你不知道，上次队长被踢伤了鼻子，Dennis差一点就飞到曼彻斯特去了！”
“John应该没问题，嗯，我是说John Terry，他应该没问题，他刚从医院回来，我们全队在准备去喝酒……”
“啊！你们居然真的去喝酒耶！教授可不许我们喝酒呢！不过我们那里好多小孩子都还没到合法年龄，呵呵，不能给他们做坏榜样！”
“Robin——我——我是说——”
“你要去庆祝了是吗？那我不跟你多说了！记得玩得开心哦！不过酒要少喝啦！教授说酒精对职业球员的判断力和注意力都是很有伤害的！汽水也不能多喝哦！会发胖的！不过喝汽水总比喝酒好——你还是喝汽水吧——”
“Robin——谢谢你——”
“有啥好谢的？夺冠了还不好好玩，那可真的没乐趣了！快去快去！我那边有一大堆小孩子要安慰呢——Titi今天一定顾不上了——”
“噢，是啊，那个——Fabregas，他——看上去是个挺不错的小队长的样子——”
“啊？你说Cesc那小孩啊？成天喜欢充大人，还不是小孩一个——哭起来稀里哗啦的——嗯，你别说出去啊，省得他跟我急——他是挺有领袖风范的啦，可是毕竟——还太小——你也知道，场上都是年轻人的时候，很容易就会失控的……”
“去去，什么呀，你又多老了似的？”
“哈哈，别的不敢说，在我们兵工厂我可算‘老将’了！”
“Robin——”
“什么？”
“你真的不生气？我是说，我们赢了你们……”
“生气！我太生气了！我气得恨不得把你们的队徽做成飞镖盘天天扔！你看，三倍的20就在老虎眼睛这里……我一定每次都投180！”
“Robin van Persie !！！我——试图跟你严肃地讲话来着——另外我们的队徽不是老虎，是狮子好不好……”
“好好好——Arjen——你知道，比赛时候我们当然是敌人啊！Theo进球的时候我可高兴了，你们家魔兽扳平的时候我把我所有知道的语言里面的诅咒都送给他了！可那是比赛啊，比赛只是比赛，又不是生活的全部——”
“那——我——我——Fabregas——”
“Arjen——听我说，Cesc他们，他们都是很好的孩子，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好搭档，我们朝夕相处，相互激励，一道受教，一道追逐荣誉和奖杯，一道成长，那是因为我们在同一个俱乐部的原因。可是我和你，我们执著彼此，是因为，分享着同一个梦想。”
“你知道吗？Robin，我很害怕。”顿了一顿，说，“我很高兴，也很害怕。”
“我是那种会为了比你少拿一个冠军就记恨的人吗？”
“不只是这个啊……”
“反正那个最重要的杯子，我们要一道去拿的啦！”
那个金色的奖杯，那个橙色的足球梦想，在经典和艺术之都维也纳，他们会驰骋在同一片绿荫上，而不是阴差阳错的对战双方。这一切，在那个令人心碎的夜晚，他们都已经约定过了，不是么？
Arjen觉得那原本似乎已经模糊了的记忆重又清晰起来，他记得Edwin的泪眼，他记得教练伫立的背影，他记得自己和所有人相拥而泣，没有人说得出来任何能够安慰彼此的言语，直到Robin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我们会在维也纳，拿到冠军。
的确，那是不同的。
END
[1]荷兰语的“祝贺”，用英-荷在线翻译查的“congratulation”的对应词，有一切语法和用法错误欢迎指出。我不是喜欢卖弄，也不是故意欺 负大家……每次文里头用不熟悉的外文，都是不得不用的。这里要是不用荷兰语，我总觉得不能反映发信人(^-^)那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2]上帝宽恕我胡编乱造加迪夫千禧球场的陈设……霍德尔应该还不够和我们伟大的查普曼比肩的程度，只是我实在不认得什么除了某古以外的切尔西的伟大教练了……总不能把某古写上(^-^)。
人物对应关系：
这三位都是著名主教练，对应关系是：
马特·巴斯比爵士——MU
赫伯特·查普曼爵士——Arsenal
格伦·霍德尔——Chelsea
所以本本说他要走霍德尔那边…
[3]这两句……我设想当中对应是“Well...everybody is OK...yeah...everything is going to be OK...”就是没什么实际内容，纯粹没话找话安慰对方的感觉；果然越是简单的句子越是反映文化差异……中文好像语意显得坚决很多……
[4]凯曰曼同学最近去AZ打欧战的客场比赛，结果因为输球，一气之下砸坏了人家的珍贵纪念品，一个什么像框？然后他通过PSV官网专程向AZ道歉。
[5]这里提到的名字，如果觉得生疏，基本上都默认是枪手的小朋友就可以了，不认得的话也没必要特意去认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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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虾
